个人所有制的三重含义和三重否定之否定——破解马克思“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之谜

个人所有制的三重含义和三重否定之否定——破解马克思“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之谜

个人所有制的三重含义和三重否定之否定——破解马克思“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之谜

 

 

半二十八画生

 

 

马克思“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的构想,有经济学界的“哥德巴赫猜想”之称,未来社会要“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这是马克思100多年前的一个构想,然而,它却一直吸引着人们关注的目光:马克思当年到底讲了些什么?我们该怎么理解这一命题?

对于什么是“重建个人所有制”,中外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新旧说法,意见不能统一。比如有“劳动者个人对于生产资料的联合占有制”、“溶解于公有制之中的生产资料个人所有制”、“社会主义公有制基础上人人都有一份的个人所有制”、“生产资料公有制基础上的真正的劳动力个人所有制”、“劳动者的劳动个人所有制”、“社会主义劳动者对自己的劳动及其产品的局部个人所有制”、“既不是公有制,也不是私有制的劳动者所有制”、“人人皆有的私有制”等等。

但是,马克思的真意到底是什么呢?

 

 

(一)马克思说了什么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中说:“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从而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对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第一个否定。但资本主义生产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对自身的否定。这是否定的否定。这种否定不是重新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资本主义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

 

 

(二)马克思的真意

 

 

一、马克思主义不否定一般意义的个人所有制

 

 

马、恩在《共产党宣言》中说:“共产主义并不剥夺任何人占有社会产品的权力,它只剥夺利用这种占有去奴役他人劳动的权力。”

 

二、个人所有制的三重含义和三重否定之否定

 

 

质疑马克思的观点各异,但往往源于恩格斯认为重建个人所有制是重建消费资料个人所有制,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说:“靠剥夺剥夺者而建立起来的状态,被称为以土地和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公有制为基础的个人所有制的恢复。对任何一个懂德语的人来说,这就是,公有制包括土地和其他生产资料,个人所有制包括产品即消费品”,质疑者们认为如果把重建“个人所有制”理解为重建“消费资料的个人所有制”,就背离了否定之否定规律。事实上,正是他们自己对概念和实际的否定之否定含混不清,误解了马、恩,而马、恩则是正确地理解和分析了概念和实际的否定之否定。

 

 

1、个人所有制的三重含义

 

 

A、一般意义的个人所有制。个人所有的包括生活资料、生产资料两部分,因此,个人所有制、一般意义的个人所有制既可以是生产资料所有制,也可以是生活资料所有制,也可以是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所有制。也就是说,在一般意义上来说,“资本主义的私有制”、“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个人所有制是同一范畴的概念。

 

B、生产资料个人所有制。当然,马克思这里所说的“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指有剥削的生产资料私有制,“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是指无剥削的生产资料私有制。也就是说,马克思在这里说的“资本主义的私有制”、“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实质是生产资料个人所有制。

 

C、生活资料个人所有制。至于重新建立的个人所有制,由于是特指“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建立的,也就是未来社会的个人所有制,由于未来社会生产资料是公有的,因此,重新建立的个人所有制事实上只能是生活资料的个人所有制,也就是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说的:在未来社会"除了个人的消费资料,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转为个人的财产"。这就是说,重新建立的个人所有制实际是生活资料个人所有制。

 

 

2、三重否定之否定

 

 

A、一般意义个人所有制意义上的否定之否定。对于 “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从而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对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第一个否定。但资本主义生产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对自身的否定。这是否定的否定。这种否定不是重新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资本主义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这样一个历史进程来说,资本主义的生产资料私有制否定了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生产资料私有制,也就必然否定了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生活资料私有制,也就是说否定了一般意义上的个人所有制,而重建个人所有制,在一般意义上来说,无疑就是对这一否定的否定,因此,就发生了一般意义个人所有制意义上的否定之否定。 

 

B、生产资料所有制意义上的的否定之否定。对于 “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从而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对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第一个否定。但资本主义生产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对自身的否定。这是否定的否定。这种否定不是重新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资本主义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这样一个历史进程来说,直接发生的就是资本主义的生产资料私有制否定了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生产资料私有制,而重建个人所有制,必然要求、也必须建立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必须建立生产资料公有制,因此,就发生了生产资料所有制意义上的的否定之否定。

 

C、生活资料个人所有制意义上的否定之否定。对于 “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从而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对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第一个否定。但资本主义生产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对自身的否定。这是否定的否定。这种否定不是重新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资本主义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这样一个历史进程来说,资本主义的生产资料私有制否定了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生产资料私有制,也就必然否定了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生活资料私有制,而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由于未来社会生产资料是公有的,因此,重新建立的个人所有制事实上只能是非剥削的生活资料的个人所有制(这是重建个人所有制的实质),这样,就发生了生活资料个人所有制意义上的否定之否定。

 

 

三、结论

 

 

总之,马克思“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从而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对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第一个否定。但资本主义生产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对自身的否定。这是否定的否定。这种否定不是重新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资本主义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的论述是对概念和实际的否定之否定的正确看法,而恩格斯则是说明了重建个人所有制的实质。

 

 

(三)其他

 

 

一、在重建个人所有制的问题上,马、恩、列观点是统一的

 

 

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一书的序言中曾提到,该书所阐述的世界观,绝大部分是由马克思所确立和阐发的,只有极少部分是属于他自己的。事实上,这部著作如果没有马克思的同意就不会完成。恩格斯还指出,在书付印之前,他曾把全部原稿念给马克思听,而且书中经济学那一编的第十章《〈批判史〉论述》就是由马克思写的。由此可见,《反杜林论》一书基本可以认为是恩格斯和马克思合写的,恩格斯对“重建个人所有制”的科学解释应是马克思赞同的。

 

对于恩格斯的这个解释,后来的列宁也完全赞同,他为批判俄国民粹派而写的《什么是“人民之友”以及他们如何攻击社会民主主义者?》这部书中,就转摘了恩格斯与马克思的上述言语,并加注写道:“对任何一个懂德语的人来说(懂俄文也一样,米海洛夫斯基先生,因为译文完全正确),这就是,公有制包括土地和其他生产资料,个人所有制包括产品即消费品。”

 

二、重建个人所有制决不是重建生产资料私有制

 

 

马克思斩钉截铁地说:“这种否定不是重新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资本主义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

 

在由他亲自修订的法文版《资本论》第1卷中,他说:“这种否定不是重新建立劳动者的私有制,而是……在协作和共同占有包括土地在内的一切生产资料的基础上,重新建立劳动者的个人所有制。”

 

 

附:

 

1、至于从形式逻辑上说,生活资料个人所有制一直存在,也没有被摧毁过,那么,就谈不上重建的问题,因此,恩格斯论断确实不符合形式逻辑。但是,恩格斯“靠剥夺剥夺者而建立起来的状态,被称为以土地和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公有制为基础的个人所有制的恢复。对任何一个懂德语的人来说,这就是,公有制包括土地和其他生产资料,个人所有制包括产品即消费品”这段话恰恰是在《反杜林论》“辩证法。否定的否定”这一小节里作出这一论断的,也就是说,恩格斯是从辩证逻辑、辩证法的角度来谈的,那么,事情就回到资本主义的生产资料私有制否定了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生产资料私有制,也就必然否定了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生活资料私有制,而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由于未来社会生产资料是公有的,因此,重新建立的个人所有制事实上只能是非剥削的生活资料的个人所有制,就发生了生活资料个人所有制意义上的否定之否定,这样就并没有什么不合逻辑的地方。总之,恩格斯正确地说明了重建个人所有制的实质。 

 

2、据《读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谈话记录》,毛主席在评论斯大林关于商品生产的理论时,特别指出,商品生产消亡的条件,除了单一的全民所有制以外,还有有生产力高度发达,产品极大丰富这一条。毛主席说,这段里关于商品存在的条件,阐述得不完整。两种所有制存在,是商品生产的主要前提。但商品生产的命运,最终和社会生产力的水平有密切关系。因此,即使是过渡到了单一的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如果产品还不很丰富,某些范围内的商品生产和商品交换仍然有可能存在。

 

我们的理解是:在单一的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下,商品生产已经消除,个人所有制重建,生活资料个人所有制仍然存在,当然,重建后的个人消费资料在性质上是属于个人或者说私有的,因此,拥有劳动成果所有权(私有权)这一商品交换的必要条件仍然,商品交换的另一个必要条件是由生产力水平决定的,即必须、可能按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价值进行交换,如果生产力遭到巨大破坏,人们被迫必须重新按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价值交换,那么,商品生产仍然可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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