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国主义论(提纲)——金融掠夺是资本输出的最高阶段

新帝国主义论(提纲)——金融掠夺是资本输出的最高阶段

新帝国主义论(提纲)——金融掠夺是资本输出的最高阶段

 

半二十八画生

 


第一部分:总纲


一、总的思路


从二战后资本主义的历史发展现实出发,以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最高阶段》为指导,分析资本主义的发展走到了不但无法解决“垄断同与之并存的自由竞争的矛盾”,而且日益依靠“金融资本的庞大 ‘业务 ’(以及巨额利润)”,从传统、一般资本输出(跨国公司迅速发展,主要是输出到产业和商业等实体经济中)到金融掠夺(分离达到了极大的程度,跨国金融迅速发展,暂时闲置的资本主要是大量转化为金融投机资本)的发展来挽救失败的命运,加剧了“同自由市场上 ‘诚实的 ’买卖的矛盾”,“资本主义的一般特性,就是资本的占有同资本在生产中的运用相分离,货币资本同工业资本或者说生产资本相分离,全靠货币资本的收入为生的食利者同企业家及一切直接参与运用资本的人相分离”,“金融资本的统治,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这时候,这种分离达到了极大的程度。金融资本对其它一切形式的资本的优势,意味着食利者和金融寡头占统治地位,意味着少数拥有金融‘实力’的国家处于和其余一切国家不同的特殊地位”, “资本主义的某些基本特性开始转化成自己的对立面”,帝国主义所特有的“寄生性和腐朽”日益明显地表现出来,“垂死的资本主义”日益明显地表现出来。

二、金融掠夺成为当代资本主义的特征


1、列宁指出,对自由竞争占完全统治地位的旧资本主义来说,典型的是商品输出。对垄断占统治地位的最新资本主义来说,典型的则是资本输出。至于这一过程进行到了怎样的程度,可以根据发行各种有价证券的统计材料来判断。

——拟结合当代资本主义发展的现实特点,除根据发行各种有价证券(虚拟货币资本)的统计材料外,考虑应增加货币汇率(非虚拟资本)方面的统计材料,以及整个资本市场的统计资料。

2、列宁指出,作为金融资本主要业务之一的有价证券发行业,赢利极大,对于金融寡头的发展和巩固起着重大的作用。

在工业高涨时期,金融资本获得巨额利润,而在衰落时期,小企业和不稳固的企业纷纷倒闭,大银行就“参与”贱价收买这些企业,或者“参与”有利可图的“整理”和“改组”。

拿发展得很快的大城市近郊的土地来做投机生意,也是金融资本的一种特别盈利的业务。

欧洲的教授和善良的资产者一向装腔作势地对之表示痛心疾首的“美国风气”,在金融资本时代简直成了各国各大城市流行的风气。

垄断既然已经形成,而且操纵着几十亿资本,它就绝对不可避免地要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去,而不管政治制度或其它任何“细节”如何。

——金融资本这四方面的主要业务,仍然存在,拟对其新的变化,即这四方面的业务都更加服从服务于金融掠夺的要求略作分析。

A、在过去二、三十年里,美国,英国和其他地方的资产阶级的投资行为远离于为大多数普通人民所需要的实际生产活动、商品生产和服务。他们无论是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还是在中国和其他发展中经济体都着眼于金融投机和金融部门寻求更高的盈利性。20世纪80年代工人阶级的失败,以及随之于后的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政权的崩溃,使得资产阶级得以加强剥削工人阶级,特别是在不发达世界的新殖民主义国家。资本主义制度作为一个整体变得越来越具有寄生性。资产阶级,特别是那些以盎格鲁-美国模式运作的资产阶级,在债务史无前例的增长的基础上维持着相对较高的增长水平。在1980年,全球债务大约相当于全球国内生产总值。但是,自此以后,全球债务已经膨胀到超过全球GDP的3.5倍。全球金融资产与全球年产出的比率由1980年的109%飙升至2005年的316%,金融更多地以交易为目的。与此同时,作为为利润而进行交易的渠道的金融资本主义获得了大约所有资本家的利润的三分之一。
B、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开幕,就在当天,A股大跌,《反热钱战争:中国人财富保卫方略》一书作者张庭宾这样认为,热钱做空中国,已经“图穷匕现”了。

张庭宾写道:热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就是要制造中国金融市场的恐慌,让投资者彻底失去对中国股市、楼市乃至中国宏观经济的信心,摧毁中国金融主力机构和市场调控者的威信,从而彻底掌握A股的“做底”权力——即底部在哪里由它们决定!2500点,2000点,甚至更低,它不再由中国资本主力说了算,而由热钱说了算。股市如此,楼市如此(显然,张庭宾遗忘了外汇市场——引者注),中国企业大面积“休克”也如此。即热钱最终拥有操控中国资产价格的低谷与高峰的能力。这意味着什么呢?巨大的利益。假如现在中国约1.4万亿美元的热钱本金及收益(具体测算方法见该书),其中1万亿美元本金在未来短期内集中离境,另外4000亿美元热钱的大部分退出经济流通和金融系统,以现金钞票的方式堆进仓库。则:1.本金撤离,热钱已经收回全部成本;2.倘若超过万亿美元热钱退出流通,则相当于中国短期内增加了以10万亿元人民币计的股票、楼房等资产供应,股票、楼价和中国企业的资产价格将下跌。而只有当手中掌握了巨额现金的留守热钱开始买入的时候,其底部才能形成(在这里,张庭宾先生显然忽视了另一种更现实的可能,就是热钱迫使中国付出一大笔“赎金”,即所谓救市资金成本之后,完成直接的金融掠夺后形成所谓的底部——引者注)。即如果姑息热钱,它们完全可能以低于现在更低的价格廉价购买中国资产。3.当其大规模收购中国资产后,国外的巨量热钱再次回流,如国内热钱会师,再拉一轮汹涌惊人的资产大泡沫(畸形经济膨胀——引者注),其以比现在价格还低价格收购的资产,再通过上市等手段,卖出比现在贵5倍、10倍,甚至50倍的价格。届时他们再操控舆论于新一轮的资产泡沫(畸形经济膨胀——引者注)高峰将它们卖给中国老百姓!

因此,8月8日的A股大跌,它已经不仅仅是挑战“维稳”,而是热钱在争夺控制中国经济和金融周期的市场主导权。
——我们不是热钱的参谋长,因此对热钱做空中国图穷匕现与否不能做出精确的预测。但是,张庭宾先生的描述,却无疑揭示了金融资本的主要业务更加服从服务于金融掠夺的要求这一实质其具体过程和操作手法。

3、金融危机是金融帝国在掠夺发展中国家财富中产生的,又是“一些国家剥削另一些国家的条件”(《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308页)。美国作为一个超级大国,由于经济占世界第一位,其货币美元在世界上占有特殊地位。美元成为世界商品交易的主要结算工具和主要贮藏手段。自美元与黄金脱钩以来,美国政府可以随意开动印刷机印刷美元,而不受约束。它通过印刷一张张纸币,就可以取得世界的物质财富。美元每年印刷量按15%以上的速度增长。它通过操纵美元币值,改变进出口产品和外债的价格比值,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严重受损。它通过贮藏手段,吸收资本,使全球资本的2/3流入自己囊中。它通过发行国债和各种债券,吸收投资,又通过降低美元币值,使别国的投资缩水;利用别国资金再转为资本输出,获取超额利润。而当它内部发生危机的时候,又可以通过操纵美元将危机转嫁出去。亚洲、俄国、巴西、墨西哥等地区和国家发生的金融危机,是在美国金融家和政客一手操纵下形成的。这次金融危机由美国一手造成,世界上几乎所有国家也跟着遭受巨大损失。
有人认为,现今的帝国主义体制是由美国一个国家主导的,该国并不是一个资本输出大国,而是一个资本输入大国,因此,帝国主义体制与列宁主义的认识已经不一样了。这是一种流于表面、并不正确的观点。不错,美国的外债已经相当于其国内生产总值的25%;美国还吸纳了世界资本输入量的约60%,而世界资本输入量的约37%是来自发展中国家。全球经济失衡状态使美国有条件扮演世界银行家的角色,将源于亚洲和石油输出国的剩余资本吸引到美国来。但是,美国必须继而让这些资本进入外围的新兴市场,形成资本环流:发展中国家的债务从1970年代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8%增加一倍,1982年提高到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2%。这一时期,墨西哥、巴西、委内瑞拉、阿根廷四国的债务占第三世界总债务的近75%。1990年代,美国面临资本净流出问题,上述格局直到1996年才有变化,而同时新兴市场再一次经历资本流动的大量涌进。事实上,1973年以后的私人资本流动格局有一个有趣的特点,那就是每逢危机到来,流入新兴市场的私人资本流动就停下来,而流入美国的资本却大量增加;当私人资本流动恢复流向新兴市场之后,美国便会发生资本外流。这表明两个方向的流动是此消彼长、相互冲销的。1987—1998年这十年间,新兴市场经历资本大量流入多达44次,开放先进的经济体经历9次,这些资本流入有超过三分之一因为货币危机或突然逆转而戛然中止。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新兴市场又经历了一次私人资本流入的浪潮,2002年资本流入为1520亿美元,2006年底增加至5600多亿美元。韩国的经历很能说明这种机制。1990年代,迫于七国集团国家和国内利益集团的压力,韩国推行金融自由化。一时间,短期资本如潮水般涌进韩国,从1993年120亿美元增长到1996年的670亿美元。韩国经济过热以及随之而来的财政压力最终触发了1997年的大危机。韩国政府濒临违约困境,不得不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申请救助。作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贷款的附加条件之一,韩国还要进一步推动新自由主义改革,改革韩国的金融机构和工业机构,进一步向外国资本开放。韩国股市成为“外国投资者的赌场”,2004年,外国人掌握了韩国股票的43%,韩国银行资本的39%;而且,在资本主义全球化时代,美国所吸纳的资本,从新兴资本主义国家和其他资本主义强国的角度来看,也是资本输出。
——拟对这种历史过程进行具体分析。通过日本畸形经济膨胀破灭、阿根廷金融危机为典型的拉美新自由主义经济圈经济繁荣破灭、亚洲金融风暴和当前美国金融危机等标志性事件,较为具体地分析金融掠夺的过程。论证从传统、一般资本输出发展为金融掠夺及其掠夺权的分配争夺已成为当代资本主义发展的最新特征。


三、对国际垄断资本主义论的批驳


4、列宁指出,在金融资本时代,私人垄断组织和国家垄断组织是交织在一起的,实际上这两种垄断组织都不过是最大的垄断者之间为瓜分世界而进行的帝国主义斗争中的一些环节而已。

——拟对当代私人垄断组织和国家垄断组织的交织状况进行较具体的分析,论证列宁这一观点仍然有效,从而为驳斥当前盛行的所谓国际垄断资本主义论奠定基础。

最新例证:美国和欧盟等国家在金融危机爆发后,纷纷把银行和一些大企业“国有化”。如2008年9月7日,美国政府宣布美国联邦住房金融管理局接管陷入困境的两大住房抵押贷款融资机构房利美和房地美。根据接管方案,美国财政部将向房利美和房地美注资,并收购相关优先股;两大机构的首席执行官被限令离职,政府相关监管机构接管两大机构的日常业务,同时任命新领导人。虽然此举打着“保护市场和纳税人”的旗号,但是丝毫掩盖不了国家垄断组织和私人垄断组织交织在一起,维护金融资本统治的实质。

5、列宁指出,似乎金融资本的统治是在削弱世界经济内部的不平衡和矛盾,其实金融资本的统治是在加剧这种不平衡和矛盾。

金融资本和托拉斯不是削弱而是加强了世界经济各个部分在发展速度上的差异。

——拟对当代“世界经济内部的不平衡和矛盾”和“世界经济各个部分在发展速度上的差异”与金融掠夺的关系进行比较具体的分析,论证列宁的观点仍然有效,从而继续驳斥国际垄断资本主义论。比如,由金融资本流向决定的所谓世界经济火车头、拉动点的不断出现和消失,从“东亚四小龙”到日本畸形经济膨胀、美国网络畸形经济膨胀、以中国为代表的“金砖四国”的更替,反映出“不平衡和矛盾”、“发展速度上的差异”的加剧。

6、列宁指出,如果以为这一腐朽趋势排除了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那就错了。不,在帝国主义时代,某些工业部门,某些资产阶级阶层,某些国家,不同程度地时而表现出这种趋势,时而又表现出那种趋势。整个说来,资本主义的发展比从前要快得多(顺便说一句,这也说明马克思主义、列宁从来就不是以庸俗生产力标准来判断生产关系是否适应生产力,而是以反映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的生产关系内部矛盾成熟度来判断生产关系是否适应生产力,详见笔者《所有制与经济运行形式矛盾的成熟度是判断生产关系是否适应生产力的标准——经济运行形式论纲要》一文),但是这种发展不仅一般地更不平衡了,而且这种不平衡还特别表现在某些资本最雄厚的国家(英国)的腐朽上面。

——拟通过对二战后美元金融霸主位逐步确立,以及从日本畸形经济膨胀破灭以来的数次疯狂金融掠夺,对原社会主义国家的新瓜分即将完毕,金融掠夺走到尽头这一过程进行较具体分析,比如,次贷危机以来暴露出美国经济衰退,美元金融霸主地位即将坍塌,论证列宁“这种发展不仅一般地更不平衡了,而且这种不平衡还特别表现在某些资本最雄厚的国家(英国)的腐朽上面”观点仍然有效,驳斥资本主义垂而不死论。


四、对瓜分世界的分析


7、列宁指出,输出资本的国家已经把世界瓜分了,那是就瓜分一词的转义而言的。但是,金融资本还导致对世界的直接的瓜分。

——拟对苏东剧变、社会主义阵营解体后,出现的输出资本的新形势进行较具体分析,即瓜分一词进一步转义为金融掠夺权的分配和争夺。并分析当前中国面临的金融风险,即可能成为瓜分对象的问题进行分析。以及对这种瓜分完成后,再次出现金融资本对世界的“直接的瓜分”的可能性以及社会主义运动复兴的可能性进行分析。
比如,尼共(毛)领导人普拉昌达认为,“过去十年,帝国主义国家的经济,尤其是美国经济出现了大衰退。金融资本控制了工业资本,而金融资本又主要由美国人通过像“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样的组织来控制。金融资本的垄断和它的无限制的集中导致了不平等的工资分配、不平衡的发展和失业,并且极大地加剧了贫富之间的差距。科学技术的发展和资本集中极大地提高了帝国主义经济部门的生产力,但需求和市场不但没有同步增长,而且事实上,由于发展和分配的不平等而受到更大限制。由于帝国主义经济制度的这个内在逻辑,帝国主义各派别之间为了占领市场不可避免地会发生冲突。
今天的伊拉克战争证明了这一观点,它标志着世界形势的重大转折和变化。由于美元作为国际性的兑换媒介,美国人正在肆意地印刷美元,以掩盖其超过5000亿美元的贸易赤字。欧洲和其他帝国主义国家控制了几乎一半的美国通货,如果他们用其他的兑换媒介代替美元,可以肯定,这将摧毁依靠获得廉价融资才得以维持的美国国内经济。实际上,美国的大公司和银行的倒闭正是由此而引发的。目前,欧元的持续发展对未来的美元构成了挑战。在这种情况下,从2000年至今,伊拉克已经通过欧元进行石油交易。委内瑞拉从一开始就在这样做。许多帝国主义国家在缓慢地将它们的外汇存款由美元转换为欧元。许多依附于美国的国家也开始显示出用欧元通货来储备它们有限的外汇存款的兴趣。此外,过去7年中,石油生产国开始限制美国的石油公司来开发其石油资源。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欧元统治了世界石油市场,而美元被抛在后面(这个迹象已经开始显现),这将会摧毁美国经济,并将导致美国世界霸权地位的终结。因此,客观地说,甚至在“9•11”事件发生之前,美国的经济统治地位已经危机重重。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生产过剩和有限市场之间矛盾的表现,北约成员国之间发生冲突是十分自然的。因而,为了保证其经济霸权,美帝国主义除了动用给它带来超级大国地位的强大的军事力量来发动战争以外,别无其他选择。”(《目前的形势和我们的历史任务》作者:[尼泊尔]普拉昌达《国外理论动态》第8期 袁群安 晓敏 摘译)


五、结论


列宁指出,帝国主义就是货币资本大量聚集于少数国家。这就是帝国主义和帝国主义寄生性的实质。

——从传统、一般资本输出发展到金融掠夺,说明帝国主义的腐朽、寄生性已达到垂死前最后一跳的程度。

 

第二部分:金融掠夺的历史趋势和实际过程


一、金融资本的新变化和历史趋势


A、金融资本的新变化。


由于维持布雷顿森林体系将意味着引发事实上的长期性的衰退,并将严格地限制美国的国际支出。为力图维持美国的主导地位,尼克松1971年将美元与黄金脱钩。虽然欧洲会反对新的体系,但它们将不得不接受美元,因为还不存在其他可以运作为国际货币的通货。

固定汇率关系的结束,带来国家金融管制的结束和全球金融市场不可抑制地上升到当今的地位:它使甚至最强国或国家集团的经济也相形见绌。从20世纪70-80年代开始,金融商品的贸易异军突起。人们知道,“金融资本”一词早在20世纪初已经出现,希法亭(Hilferding)、霍布森(Hobson)和列宁都曾对这一现象作了理论分析。但在1913年,即使在资本出口国中,对外直接投资只占国民产值的9%,直到1950年也只占10.1%。这些国家的输出资金总额1900年仅占世界出口总额的2.3%。如今我们看见全球化击败了地方主义,投机商战胜了企业管理者,金融家征服了生产者。金融资本的存量和流量今非昔比。
20年前的经济体制在很大程度上正在成为历史。我们正目睹20世纪中期的资本主义向全球金融资本主义转变。许多新进展来自美国,而且这些进展越来越全球化。随之而来的不仅是新的经济活动和新的财富,还有新的社会和政治格局。

首先,无论是真实货币资本,还是虚拟货币资本,金融规模都迅速扩大。据联合国1997年世界投资报告统计,在世界24万亿美元投资中,金融投资占85%,约为21万亿美元,直接投资只有3万亿美元。据麦肯锡全球研究所的数字显示,全球金融资产与全球年产出的比率由1980年的109%飙升至2005年的316%。

其次,金融更多地以交易为目的。1980年,银行存款占各类金融资产的42%。截至2005年,这个比例降至27%。资本市场越来越多地发挥着媒介作用。银行体系则由商业银行业务转向投资银行业务。

第三,从传统的债券、股票、商品和外汇(需要指出的是,商品和外汇本身不属于虚拟资本的范围)派生出一大批复杂的新金融产品。由此产生了“衍生金融工具”,其中众所周知的有期权、期货和掉期。

第四,出现了新的市场参与者,尤其是对冲基金和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据估计,对冲基金的数量已经由1990年的610家增至2007年第一季度的9575家。所管理的资产总额达1.6万亿美元。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募资规模在2006年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684家基金共筹集了4,320亿美元的资金。国际清算银行估计,衍生品市场的价值已达到红200万亿美元,约6倍于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价值。

第五,金融资本越来越趋于全球化。高收入国家居民拥有的国际金融资产和债务与总的国内生产总值之比,由1970年的50%升至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100%,2004年又升至 330%。

金融资本主义的全球化不仅体现在资产的性质上,也体现在市场参与者身上。大银行在全球各地开展业务。对冲基金和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也日益朝这个方向发展。
第六、世界范围的私有化运动对股票市场产生猛烈的刺激,在购并浪潮的推动下,企业本身已成为一种普通的商品。金融运行风险本身(如汇率期权等金融衍生物)也加入了商品的行列。跨国外汇炒作与证券交易在金融市场平分秋色。
就美国而言,2007年美国的金融、保险、房地产、出租和租赁业的增加值已经占到国内生产总值的1/5还多,如果加上政府支出、艺术、教育等非生产性的增加值,几乎占到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半;而制造业仅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1。7%(见表~1)。
表~1:美国主要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1980—2007年                     (%)

图片1

 资料来源:BEA Industry Economic Account(http://www.bea.gov/industry/gpotables/ gpo_action.cfm)

从下面的图2可以更直观地看出金融部门的爆炸,此表中名义GDP的增长、非金融和金融利润之间的偏离在20世纪90年代后逐渐增大,由于实际积累的阻塞,这种部门扭曲造成了在金融部门追逐利润的资本的“过剩”,造成了美国经济的两次畸形经济膨胀(分别发生在2001年和2007年):互联网畸形经济膨胀和房地产畸形经济膨胀。因此,不能不说,最近的金融危机是“真实”危机的“激烈化”。

图片2

 

就法国而言,正规股市的成交额1996年已达7.73万亿法郎,远远超过当年的国内生产总值(6.49万亿法郎)。


B、金融资本的历史趋势


在当代,资本的金钱“价值”形式在资本的增殖过程中逐渐占据主导和统治的地位。总体来说,上世纪70年代以来,垄断资本面对的是一个长期停滞、杂以危机的局面。西方国家经济年均实际增长率,50年代为4.1%,60年代为5.1%,70年代为2.1%,80年代为2.7%,90年代2.8%。面对生产相对过剩的局面,面对资本过剩与劳动力过剩(失业率很高)同时并存的格局,大资本家在国内找不到一个资本快速增殖的投资途径,转而通过全球化的方式,以金融自由化为核心的新自由主义为进攻武器,向新兴资本主义国家和其他国家转移资本,实现金融资本的全球扩张。 

战后繁荣时期的生产扩大不仅毁灭了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还带来利润率下降趋势的再次出现。1970~1990年,七大工业国的工业利润率比1950~1970年期间降低了40%,1990年比1973年降低了27%,比1965年低了45%。亚洲虽然在70、80年代有较高利润,但总的趋势一样是下降。

表-2:工业的平均净利润率(%)

    1963~1971年 1972~1980年 1981~1990年

南韩 39.7          27.7           16.9

日本 48.2          22.9           14.4

美国 28.4          17.4           12.6

欧洲 16.4          12.7           13.4

(来源:"International Socialism" No.78, 41页。)

乔治·艾克诺马卡斯(George Economakis)等人在《马克思主义危机理论视野中的美国经济利润率(1929—2008)》一文中的最新研究表明,从表一4可以看出,以美国为例,可以而且仅仅是可以近似地反映利润率的r(净固定资本回报率)在1932年达到了它的最低值(0.007),之后在1944年达到了它的最高值(0.221);它的第二次最高值是在1966年(0.190),第三次是在1997年(0.182),第四次是在2006年(0.178)。而在紧随大危机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恢复之后,r从没达到过它的最高值。相反,80年里,r的每一个最高点都低于它先前曾达到过的最高值。

表一4:

图片3

 

资本主义从1974年到1975年的衰退中恢复过来了,但利润率却未能回到战后繁荣时期的水平。对利润率的持续压力引起 20世纪70年代末期的滞胀现象(高失业率和高通胀),并引起生产过程本身的影响深远的变化。存在一个截然的不同:尽管广泛地应用了新的和大规模的效率更高的生产方式,资本主义并未享有一个再生产扩大的时期。

相反,作为整体的世界经济却以增长缓慢和停滞为特征。1990年代前5年,在泰国面临衰退、欧洲出现低增长而日本股票市场崩溃和地价出现畸形经济膨胀时,不断上升的增长主要源于“亚洲经济奇迹”。在1997—1998年的亚洲危机之后,美国经济成了另一个增长的主要来源。但是,这种增长仍然是美国力推金融化全球化趋势的资本积累模式的结果。这种经济金融化全球化的发展,确实曾帮助美国走出了“滞胀”困境,在80年底中期开始了利润率回升,并在90年代实现了所谓“新经济”繁荣。其特征是:第一,在将一般制造业转移到新兴发展中国家的同时,通过金融资本的积累和经营来刺激消费需求,以拉动投资和大规模商品进口,维持美国和世界经济一定程度的增长,并从中获取高额金融利润与工业利润。第二,一般制造业向国外转移,不仅在国外特别是新兴发展中国家获得高额投资回报;在国内也加剧了对工人阶级的压力而有利于压低实际工资;同时通过大量进口廉价工业品而保持了国内较低的通货膨胀率。第三,对于国内制造业萎缩和大量进口工业品所造成的巨额国际收支逆差和财政赤字,借助美元不受黄金约束的准国际储备货币的特殊霸权地位,通过发行美元纸币来支付,再依靠大量出售国库券向国外借入美元来平衡收支。长时期的美元贬值趋势则使美国可以在实际上赖掉一部分债务。这就在美国“形成了新自由主义时期一种新型的经济结构,一方面是实业生产大规模地向新兴市场国家转移,造成国内生产疲软,居民消费充当了拉动经济的主要动力;另一边是美元的世界货币地位和宽松的金融政策环境吸引着国际资本的流入,助长了金融市场的膨胀。”(王旭琰:“新自由主义全球资本积累结构与美国金融危机”,《海派经济学》第24辑,第112页。)这一过程往往是这样的:美国在全世界购买产品和服务,世界其余国家提供产品和服务并接收美元;外国央行购买由于贸易顺差、接受投资和借取美国债务进入本国的美元,同时按照一定的汇率付出本国货币,即本国货币被迫发行;各国央行将收集到的美元重新投放到美国金融市场,购买美国国库券、企业债券、少量公司股票以及其他债务工具,为美国债务融资。大量投资美国金融市场的资金拉低了联邦基金的利率,同时也有助于吹起住房和住房信贷市场以及其他消费信贷市场的畸形经济膨胀。因此,在外国资金的参与购买下,美国大量的债务工具被创设。
这样,美国既保持了自身经济增长,又制造了全球的通货膨胀,并且在发生危机的时候又可以转嫁危机。结果是美国不劳而获,掠夺其他国家财富,维持其超强实力。其一,在美国国内,不断推高其政府、企业、个人的债务规模,自然扩大了美国金融的规模和容量,并通过资产证券化,把贷款金融机构的风险转移到国内外投资者手中,使风险在更广的范围内传播。其二,在美国以外,大量增发的美元流向全世界,有贸易顺差的国家出现货币被迫增发,出现国内通货膨胀;有贸易逆差的国家被迫依靠大量借取美元债务生存,在“华盛顿共识”的安排下,国家经济被美国操纵,在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的交替中,国家财富被掠夺。其三,更加致命的是世界商品大多数以美元计价,美元增发直接或者间接导致世界范围内大宗商品或者原材料的价格上涨。世界能源和大宗商品的期货交易大多数设在美国,同样受到美国金融资本和金融规则的支配和投机操控。无论从货币增发角度、美元贬值角度还是世界综合商品上涨的角度,都能够说明这导致了世界范围内的通货膨胀。其四,美国自身发生债务危机的时候,美国可以通过美元增发和贬值自然削减和消灭债务的数量,实质上最终让国外投资者以及全世界各个角落的人承担美国的债务负担。可以看出,当前美国所主导的世界货币金融体系是一个有利于美国对世界进行剥削和掠夺的利益机制。
如上所述,凭借并不断巩固金融霸权地位的这种积累模式,美国实际上占有和利用了全球廉价的劳动力资源、原材料资源乃至资本资源,从中攫取高额金融利润和工业利润。

需要指出的是,金融霸权的建立和巩固,同样深深植根于对美国本国人民、无产阶级的金融掠夺(这就是企图宣告生产相对过剩过时的所谓过度消费的资本主义实质)。随着金融化的发展,大企业日益依靠资本市场筹措资本,商业银行作为企业信用中介的功能下降,便转而将个人收入作为利润源泉,大力推行个人收入的金融化,首先是住房的金融化,包括对那些工人阶级中较贫穷的一部分人发放次级房屋抵押贷款。(考斯达斯·拉帕维查斯:“金融化了的资本主义:危机和金融掠夺”,《政治经济学评论》2009年第1辑)政府的低利率政策和金融业的证券化发展则大大助长了个人收入的金融化趋势,形成日趋膨胀的房地产泡沫。这种金融膨胀不但刺激了居民的住房消费,还通过房屋价格的不断上涨,使居民可以依靠房屋市场价格超过房屋按揭金额的净值申请贷款用于消费或投资。房地产价格上升与证券市场价格上升一样,它所形成的财富效应使居民敢于大规模举债以扩大个人消费。所以与金融化相伴而行的,必然是居民储蓄率的下降和债务的急剧增长。这种现象早在上世纪90年代美国的所谓“新经济”繁荣时期已经出现,在当时股市异常飙升的刺激下,储蓄率从1992年的8.7%狂落到2000年第一季度的0.3%;同时家庭借贷则急剧上升,在1993-1999年期间家庭债务占个人可支配收入的比例高达94.2%。(R·布伦纳:“繁荣与泡沫”,《新左派评论》2000年11-12月号,第26页;R·泼林:“克林顿经济学的剖析”,《新左派评论》2000年5-6月号,第33页) 2001年信息技术畸形经济膨胀破灭以后,房地产畸形经济开始膨胀,债务消费的狂热再起。美国个人储蓄占可支配收入的百分比,从2002年的2.4%下降到2007年的0.4%。(考斯达斯·拉帕维查斯:“金融化了的资本主义:危机和金融掠夺”,《政治经济学评论》2009年第1辑,第33页)在2000-2007年的短短八年,非农业不动产抵押贷款债务余额猛增116%,其中1到4口之家的房屋抵押贷款债务占到3/4以上;同时期消费信贷债务余额也增长了47%。而这八年间,实际GDP的增长不过区区的17%;雇员平均每周实际收入的增长更是微不足道的2.1%。(计算根据:《美国总统经济报告》2009年,统计附录,第374、376、284、340页)所以实际情况是,美国通过金融化全球化所推动的债务扩张,刺激了表面旺盛的个人消费支出,进而带动了商品进口和国内供给的增长。巨额个人债务的增长,又巩固着美国的国际金融霸权地位。由于美国的经济规模和进口规模十分巨大,结果必然加剧美国乃至全球性的生产过剩,使供给与需求的矛盾更趋尖锐化。由金融债务驱动的消费过度掩盖着实际的生产过剩和需求不足。在金融化全球化条件下,看美国的生产过剩不能仅看其国内的工业产出,还应该包括巨额的产品进口;同样,看美国的需求不足也不能仅看由债务支撑的个人消费支出。这种缺乏实际收入增长作后盾而单纯由金融畸形经济膨胀刺激起来的债务消费是极端虚弱的,一旦金融畸形经济膨胀破灭,债务消费锐减,供给与需求的尖锐矛盾立即显现,生产过剩经济危机的爆发便成为不可避免的了。因此,问题在于,美国的积累模式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生产与消费的深层矛盾,反而加剧了全球性的生产过剩和积累过剩。这种生产过剩从2007-2008年开始的经济危机中美国、欧洲和日本工业生产与实体经济的全面下降中反映出来。

回顾近二、三十年来即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之后的世界经济,与其说来自如战后繁荣时期那样的利润扩大,不如说来自持续输出资本,注入资金,加强世界经济各个部分在发展速度上的差异,加剧世界经济内部的不平衡和矛盾,然后在经济危机时期以经济畸形膨胀破灭和挽救金融市场为幌子进行金融掠夺的循环。在世界所有地区,金融资本的需要正在摧毁旧的生产和经济组织形式。马克思已经指出,资本寻求克服利润率持续下降趋势的办法之一是疯狂的金融冒险和直接犯罪。谈到这里,人们会回忆起上世纪70年代以操纵石油价格为主要特征的金融掠夺的所谓“石油美元体系”;安然公司和世通公司也会跃然眼前,但它们只是大量强盗性金融资本中的两个而已;更为著名和影响广泛的例子有日本畸形经济膨胀的破灭、1992年英国金融危机、1994年墨西哥金融危机、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1998年俄罗斯金融危机、阿根廷金融风暴和当前的美国金融危机等。在《新帝国主义》一书中,作者大卫·哈维认为这正是当前资本主义的核心特征。大卫·哈维这样写道:“1973年之后所形成的强大的金融化浪潮已经完全展现出了其投机性和掠夺性的特征。股票促销、庞氏骗局(ponzischeme)、由通货膨胀而导致的整体资产的破坏、由合并和兼并所带来的资产剥离、债务责任水平的提高,使得大众甚至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大众都陷入用劳役偿还债务的境地,以及公司诈骗、利用信贷和股票而进行资产剥夺(通过股市崩盘和公司倒闭来劫掠养老基金并使其彻底毁灭)——所有这些就是当前资本主义的核心特征。”大卫·哈维还想象了一下金融掠夺的数量:“金融危机通常会导致所有权和权力转移到那些能够保证自己的资产完整无缺和有权制造信贷的人手中,从这方面来说亚洲金融危机也不例外……毫无疑问,西方和日本的公司是最大的赢家……大规模的货币贬值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所推进的金融自由化和所推动的经济复苏相结合,甚至可能促成了世界各地在过去50年以来和平时期国内财富向国外所有者最大规模的转移,与之相比,拉丁美洲的资产在20世纪80年代从国内转向美国所有者的手中,或墨西哥在1994年之后步拉丁美洲的后尘也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不妨稍微详细地回顾一下这种全球畸形经济膨胀循环的过程。这种过程是如此的令人不安,一开始便是石油危机频发的1970年代,更残忍的是美联储对1987年股票市场崩溃的反应是拧开金融笼头,影响之一是造成了日本的股票和地价畸形经济膨胀,1990年代早期最终破灭,将日本送进一个至今还未恢复过来的通货紧缩和停滞的时期。

1994年,美联储在实行了简单的货币政策之后力求紧缩银根。这导致了美国的债券市场危机。流动资金的注入极大地促进了证券市场,推动了格林斯潘所谓的“非理性繁荣”。

1997年到l998年的亚洲危机推进了美国金融市场,因为资本要寻求一个安全的避风港。但是,在1998年9月到10月,那些资金被抽离出时,引发长期资本管理基金的危机,美国注入了30亿美元进行紧急援助,才避免了一次金融灾难。2001年,美联储以进一步地降低利率来应对股票市场下滑。但这只不过进一步制造畸形经济膨胀。美国的净外债(NIIP)已从1997年的 3600亿美元上升到2003年的2.65万亿美元,到2004年估计上升到3.3万亿美元。这相当于美国近24%的国内生产总值。
这种建立在金融掠夺掠基础上的“金融恐怖平衡”过程将会在资本主义体制内结束吗?最新的事实证明不能。从2006年春季开始逐步显现的次贷危机,2007年8月席卷美国、欧盟和日本等世界主要金融市场,进入2008年秋,以房利美、房地美、雷曼兄弟、美林等公司相继被收购或倒闭为标志,美国金融危机爆发了。在这里,有必要提醒一下那些健忘者,与马克思1857年12月22日在“纽约每日论坛报”第5202号上发表的《欧洲的金融危机》中指出的“汉堡发生倒闭的事对于那些以为目前的危机是用纸币人为地哄抬价格造成的富于想像力的人,是一个有力的回答”一样,纽约和美国其他城市发生房价下降的事,对于那些以为目前的危机是虚拟资本(如大量金融衍生品)人为地制造财富畸形经济膨胀造成的富于想象力的人,是一个有力的回答。总之,在真实的世界性经济危机尚未完全展开之前(除非上帝让资本主义世界比1929年金融危机更幸运,否则,谁也无法能保证1929-1933年那样的经济危机不再重现),资本主义又陷入一场以经济畸形经济膨胀破灭和挽救金融市场为名的金融掠夺战中。因此,整个说来,资本主义的发展比从前要快得多,但是这种发展不仅一般地更不平衡了,而且这种不平衡还特别表现在某些资本最雄厚的国家的腐朽上面,以致使人类面临这样的抉择:要么过渡到社会主义,要么一连几年、甚至几十年地经受为勉强维持资本主义金融掠夺体系而进行的危机循环。
事实上,美国资本主义追求全球支配权的动力源于世界经济内在的矛盾,这些矛盾已彻底地粉碎了旧的秩序。应该看到,这不是一个美国的问题,而是体现了进入金融掠夺阶段的资本主义作为一个整体已走进了历史的困境。诚然,美国资本主义曾具有的巨大优势证明是维持世界资本主义秩序的最重要的客观因素。但同时,资产阶级也极大地依赖于工人阶层领导层的背叛。这意味着,工人阶级必须以社会革命解决“帝国主义的复杂情况”,并为以社会主义方式重组全球经济而努力奋斗。我们将面临一个新的大规模社会和阶级斗争的时代,一个新的革命的时期。

 

二、金融掠夺的实际过程

 

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美国和沙特在1972年到1974年达成了一系列协议,规定欧佩克(OPEC)的石油销售只能用美元计价,形成以操纵石油价格为主要特征的金融掠夺的所谓“石油美元体系”。

当然,伴随着上世纪70年代世界主要产油区中东地区剧烈动荡的这种“石油美元体系”完全可以称为石油危机体系,因此,不但这种“石油美元体系”本身是极不稳定的,而且迫使金融掠夺的方式进一步发展。从1980年代以来,金融危机一起接着一起,一起大过一起。 1985年,《广场协议》逼迫想说“不”的日本金融改革开放,1989~1991年日本金融危机,从此不再经济持续增长和政局高度稳定。“1990年7月,八个欧盟成员国完全取消了资本管制。”1992~1993年欧洲金融危机,“法兰西银行和德国联邦银行携手投入了三千亿美元用来保护欧洲货币体系”,遭金融家讥笑“用一只水桶和一块抹布去对付密西西比河水泛滥。”诺贝尔奖获得者墨顿·米勒总结:“1992年9月及1993年6月,这些中央银行赔的钱足够你们以及世界私营风险管理业中的其他人使用20年了。”1994年,墨西哥金融危机席卷南美,泰国在IMF和世界银行的压力下开放资本账户,1997~1999年亚洲金融危机,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气愤地说道:“我们努力了40年才发展起来的经济,突然被人凭着数十亿美元的投机和见不得人的手法,在短短几个星期内便毁于一旦。”
与此同时,美国(废除格拉斯一斯蒂格尔法)带领全球金融一体自由化,各类金融产品创新层出不穷,各类金融机构赚得钵满盆丰,美元霸权如日中天,索罗斯呼风唤雨,对冲基金兴风作浪,作多点石成金,抛空所向披靡,打了英镑打泰铢,屡战屡胜。比如,1985年9月22日,纽约广场饭店举行美、英、德、法、日五国财长会议。这是日本畸形经济膨胀一个重要的背景事件。五国财长会后发表声明,决定联合行动,有秩序地使主要货币对美元升值。该项声明被称作“广场协议”。不少著述认为,“广场协议”后日元大幅度升值,是导致日本畸形经济膨胀破灭的一个重要因素。到1987年末,日元升幅为43.5%,日经平均股价由1989年末的38915.87日元下降到1990年末的23848.71日元,跌幅达38.7%。

1992年的英国。英国为保持欧洲统一汇率机制,英镑高估。国际热钱趁机大量抛售英镑,买入德国马克,最终致英国耗尽200多亿美元外汇储备,并被迫将英镑贬值15%,同时退出统一汇率机制。而国际热钱从中净赚约20亿美元。

1994年底,墨西哥金融危机爆发。外资抽逃,导致墨西哥外汇储备2天内减少40亿美元,汇率3天暴跌42.17%,股市2个月暴跌47.94%。危机爆发的导火索是政府宣布比索一次性贬值15%,比索遭到热钱抛售。而此前,墨西哥为对抗通货膨胀,采取了比索高估的策略,并由此导致出口少进口多,外汇储备大量减少。为维持收支平衡,墨西哥又大量吸引外资进入,其中70%投资于短期证券。由此危机爆发。

1997年,热钱冲击波又从泰国引爆。泰国1992年开始全面取消资本管制,热钱进出无阻。为吸引外资,又采取固定汇率制度,使本币高估。同时又不得不长期动用外汇储备来弥补贸易逆差,进而导致外债增加。而一旦外资大量流出,外汇储备不足,必然导致本币贬值。国际热钱正是看到这一点,先大量借泰铢,然后抛售,使泰铢大幅贬值,然后就可以用少量美元偿还,从中渔利。泰国经济由此遭到重击。56家银行被挤垮,泰铢贬值60%,股市狂泻70%,投机资本在几天之内就从泰国掠走40亿美元。金融危机随即席卷菲律宾、马来西亚、香港地区、韩国、印尼和日本,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还专门谴责过索罗斯等金融大鳄,指出这场金融危机至少给东南亚地区造成200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只是香港地区由于有内地强大外汇储备的支持,维持住了固定汇率,才挫败了国际炒家,使热钱以亏损约20亿美元收场。

当阿根廷金融风暴来临时,企业和民众为了躲避金融风险,纷纷将手中的阿根廷比索转换成美元,存入花旗银行等外资银行的本地机构,仿佛这样就能确保自己财产的安全,但后来爆发的金融危机却证明其实不然,外资银行不仅没有成为安全的避难所,反而通过大规模的资本外逃和洗钱活动,令阿根廷民众蒙受了惨痛的财产损失。阿根廷爆发金融危机之后,阿根廷警方在联邦法院的命令授权下,于2002年1月16日,对外资银行进行了三十多起突击搜查,搜查重点针对一些著名西方跨国大银行,包括美国的花旗银行、波士顿银行,英国的汇丰银行以及西班牙、法国的银行等等。阿根廷联邦法院和议会进行的调查表明,这些外资银行涉嫌违法的滥用资金和资本外逃,将阿根廷民众三百亿美元存款转移海外,其中一件特别可疑的资本外逃案件,发生在2001年11月末,有385辆装甲卡车将数十亿巨额美金,通过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国际机场运往美国,还有大量资金通过其他较小的国际机场,运往的乌拉圭和巴拉圭等其他国家,这些国家一般都金融监管松弛,属于著名的全球金融洗钱中心。

阿根廷议员马里奥曾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指出,前经济部长卡瓦略在美国的支持下,作出了类似殖民地的货币局制度安排,西方财团同阿根廷的少数的富翁勾结,通过高利率的外债、国债等形式进行掠夺,金融开放和外资银行提供了资本外逃渠道,十年来向海外输出了一千三百多亿美元财富。阿根廷议会还向美国参议院调查委员会,提供了一个花旗银行涉嫌洗钱证据的文件,指出花旗银行曾帮助阿根廷腐败官僚,包括前总统梅内姆的政界、财界密友,通过洗钱将大量资金转移海外账户。
墨顿·米勒进行这样的理论概括:“金融衍生工具最令人恐怖的地方就是财富的转移。”
通过图表,可以比较直观地看到,对冲基金平均收益群峰高耸,恰好先后对应日本、欧洲、南美、亚洲的金融危机。(见图~l)。
图~1:全球对冲基金年平均收益,1990~2008年                   (%)

图片4

 

注:对冲基金1990年610项,2000年3873项,2008年6月10294项。2008年的亏损数据截至8月底。其中索罗斯的量子基金资产净值增长,1989年31.6%,1990年29.6%,1991年高达53.4%,1992年高达68.6%,1993年更高达72%。资料来源:Hedge Fund Research:“HFRI Fund Weighted Composite Index”。


长此以往20年以来,劳动密集型、资源密集型、污染密集型物质生产向发展中国家大搬家,金融市场钱买钱、钱生钱的货币经济拔地而起。
下面还有关于金融掠夺的主战场之一——外汇交易的详细描述。英国《今日社会主义》刊登的《全球经济投机活动泛滥成灾》(编辑 Lynn Walsh译者:余治国  来源: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一文这样描述投机活动泛滥:一个测量标准是外汇交易(FX)的急剧增长。2004年9月,国际清算银行(BIS)出版了第6本三年一出的外汇及其衍生品交易活动的观察报告。(BIS 出版社发布于 2004年9月28日,www.bis.org)传统外汇交易市场在2004年4月平均每日全球交易量上升到1.9万亿美元,以现行汇率计算比2001年4月上涨57%,以不变汇率计算则上涨36%。
另一个测量标准是汇率衍生品交易,衍生品是类似证券的复杂的工具,主要为了交易股份、债券、货币、远期、期权、掉期等等。衍生品交易也急剧增加。银行所卖的衍生品(所谓的场外交易衍生品)交易量,2004年4月平均每天增长到1.2万亿美元,以现行汇率计算比2001年4月上涨112%,以不变汇率计算则上涨77%。
1990年代的十年间,投机性活动有了一个巨大而连续不断的增长,全球化(主要是基于一小撮亚洲国家)加速,美国主导的泡沫经济膨胀(畸形经济膨胀——引者注)。BIS全球外汇交易市场交易量的数字显示,每日平均交易量(以2004年汇率计算),从1989年4月的6,500亿美元增长到1998年的4月的15,900亿美元。(BIS每季评论,2004年12月,P68)
然而,货币交易流通加速却在1998-2001年被打断,那段时间日平均交易量从15,900亿美元下降到13,800亿美元。BIS将下降部分归因于欧元的启动和主要银行程度不断加深的资本集中,BIS认为这降低了外汇需求,尤其在欧洲更是为明显。然而,交易下降的主要原因实际上是1997-1998年的全球经济危机——亚洲国家的货币混乱与下跌,俄罗斯债务市场的倒塌,美国对冲基金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ong Term Capital Management ,LTCM)的接近崩溃。同时,全球金融市场流动性也急剧降低。银行、金融机构和富人们都暂时减少了高风险投资活动。此外,1997-1998年的危机之后紧接着就是结束于2000年的股票交易畸形经济膨胀的崩溃。
自2001年以来,外汇交易市场又迎来了新的投机热潮。2000年的股票交易崩溃之后,大投资者再也不能通过股票[译者注:原文equities,指非固定收益证券]交易来赚大钱了。同时,低利率,尤其是美国的低利率(国际资本的涌入让美联储将基础利率降低到1%),压低了债券市场交易的获利能力。于是,越来越多的投机者转而去买卖货币来获利。
另外,在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不再与黄金保持固定汇率的美元的发行权利益,是令其他国家艳羡的“致富”手段,当然,这种手段丝毫也没有改变货币的本质(“如果今天一切流通渠道中的纸币已达到这些渠道所能吸收货币的饱和程度,明天纸币就会因商品流通发生变动而泛滥开来。一切限度都消失了。不过,如果纸币超过了自己的限度,即超过了能够流通的同名的金币量,那末,即使不谈有信用扫地的危险,它在商品世界毕竟只是代表由商品世界的内在规律所决定的那个金量,即它所能代表的那个金量。”《资本论》第一卷),而是表现出一种彻头彻尾的“银行家的高尚的道德品质”(《资本论》第三卷)——货币发行权掠夺。
关于这一点,我们先回顾一下马克思的理论描述——伦敦的最大资本势力,当然是英格兰银行。但它的半国家机关的地位,使它不可能用这样粗暴的方式,来显示它的统治力量。尽管如此,它还是清楚地知道要用什么手段和方法来牟取私利,特别是从1844年银行法公布以来。
英格兰银行有14553000镑资本,此外还支配着大约300万镑“结余”即尚未分配的利润,以及政府在税收等名义下收入的全部货币,这些货币必须存入英格兰银行,直到需用的时候才提取。如果再加上其他的存款(平时大约有3000万镑)和没有准备金而发行的银行券的数目,我们就会觉得纽马奇的下述估计还是比较适中的,他说(银行法,1857年第1889号):“我相信,经常在(伦敦)货币市场上使用的基金总额大约有12000万镑,在这12000万镑中,英格兰银行支配着很大一部分,大约15—20%。”
英格兰银行不用库内的金属贮藏作准备金而发行银行券时,它创造了一些价值符号,对它来说,它们不仅是流通手段,而且还按没有准备金的银行券的票面总额,形成了追加的——虽然是虚拟的——资本。并且这一追加的资本,会为它提供追加的利润。——银行法,1857年,威尔逊问纽马奇:(第1563号)“银行本行的银行券流通,即保留在公众手中的平均数额,是该行有效资本的一种追加,是不是?——一点不错。”——(第1564号)“所以,银行从这个流通得到的全部利润,都是从信用产生,而不是从它实际握有的资本产生的吗?——一点不错。”
当然,这对发行银行券的私人银行来说也是适用的。纽马奇在他的回答(第1866—1868号)中认为,这些银行所发行的全部银行券的三分之二(对其余的三分之一,这些银行必须持有金属准备)是“同额资本的创造”,因为这个数额的硬币被节约下来了。银行家的利润,也许不会因此就比其他资本家的利润更大。事实仍然是,他们从硬币的这种国民节约中获得了利润。国民节约表现为私人的利润,这件事丝毫也没有使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感到震惊,因为利润本来就是对国民劳动的占有。例如,还有什么比1797年至1817年的英格兰银行的下述做法更荒谬的吗?它的银行券只是因为国家的支持才具有信用;它能把这些银行券由纸变为货币,然后贷给国家,也是国家给与它的权力;但是它却要国家,也就是公众以国债利息的形式对这种权力付给报酬。(《资本论》第三卷)
现在,再来看在当代令其他国家央行艳羡的美元发行利益,就不难发现,这不过是除了不用金属储备发行银行券以外**而已。美元在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仍然维持着主要储备货币、主要结算和支付手段的霸主地位,与欧元(前期为德国马克、法国法郎)、英镑和日元相比仍然处于相对强势的地位。美国凭借美元发行权掠夺其他国家的财富的方式包括:比布雷顿森林体系时期更无节制地不用金属储备发行美元纸币换取他国的商品、劳务和实物资源;通过美元贬值,导致国外债权的缩水和美国债务的减轻;以及规避汇率风险,获得风险规避的成本节约等。当然,如果美元纸币超过了自己的限度,随时有信用扫地的危险。
而且,像“英格兰银行的权力,在它对市场利息率的调节上显示出来”(《资本论》第三卷)一样,美联储的权力,也在它对市场利息率的调节上显示出来,并且总是获得巨额利润。
当然,这对发行货币的其他国家央行来说也是适用的,只存在收益与美联储的数额差异。

最近的希腊债务危机表明,主权债务,也是金融掠夺的一种方式。


第三部分:关于虚拟资本积累和资本主义信用
 
一、关于虚拟资本积累


虚拟资本积累的国际化、全球化是当**市场、证券交易所、信贷市场等迅速发展,使虚拟资本有了巨大的施展舞台。投到债券上的资本,比如国债,它代表的现实资本很快就使用掉了,但是国债资本却能够长久存在并且进入资本买卖。各类股票和证券的流通以及在市场上的名义价值量与它最初所代表的现实资本几乎毫无关系。对于股票和证券这类资产,人们按照它未来预期带来的收益,并根据市场利率来想象它们所代表的是一定货币价值额的资本。现实资本的运作、控制和管理都直接交给职业经理人,而现实资本的所有权证书(股票、证券等)则被金融资本寄生阶级根据市场、利率、预期想象来买卖炒作,这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赌博。虚拟资本可以被市场炒作以致畸形经济膨胀,变得异常庞大,远远超过现实资本的规模。尤其是1980年代以来,出现一股证券化的潮流,各类金融衍生品及衍生工具得到飞速的发展,任何未来的现金流都被证券化而想象成虚拟资本,如在美国次级贷款基础上发展起来的MBS,CDO,CDS,CDS平方等等,它们垒起来的规模以百万亿美元计,参与虚拟资本市场投机赌博游戏的新近又加入进来各种投资基金、投资银行、养老基金、保险公司等等。
现在全球商品和劳务的交易额只占虚拟资本交易额的不到百分之一。虚拟资本是以现实资本作为基础,但它的发展却已严重脱离现实资本。比如在目前,现实资本主要是在以中国为代表的世界工厂中运作和沉淀,而虚拟资本则主要是在以美国为代表的金融帝国里运动和集中。这些世界工厂国家贡献自己的资源环境和廉价劳动力,现实资本运动过程中创造大量利润,流入到以华尔街为代表的虚拟资本市场。以美国为首的金融资本在历次的他国金融危机中,也卷走了以商业机密掩盖的巨额财富,同时有巨额的避险资本涌入美国虚拟资本市场。
虚拟资本造成的畸形经济膨胀鼓励了投机,导致大量资本从事非生产性投资,也加大了经济的波动,增加了经济的脆弱性。当代金融危机,从现象上看,往往是信用经济规模与投资规模迅速膨胀,虚拟资本借助信用投资和金融衍生品工具等金融杠杆而成倍数放大的,远远背离了实体经济的运行模式,并且远远超出了实体经济的承载能力和理性预期。因此,很多人认为金融危机或曰货币信用危机,货币和信用因素是周期性经济危机的主要或唯一根源。19世纪一些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如马歇尔、约翰•穆勒等人曾把经济危机说成是高涨阶段过渡信用膨胀引起的,是一种偶然的暂时的现象。霍特理1937年发表的《资本与就业》就断言“经济周期和危机是一种纯货币现象,资本主义经济的周期性波动完全是由于银行体系交替扩张和紧缩信用所造成的;高涨阶段后期银行体系被迫紧缩信用,是爆发危机的唯一原因。”霍特理的这一理论,是用危机中的某些表面现象来掩盖危机中的真正原因。尽管货币信用因素对资本主义经济周期和危机的发展有一定的影响,但信用的扩张和收缩不过是经济周期变化的征候,而决不是它的原因。
马克思主义认为,虚拟资本本身没有价值,虚拟资本积累本身并不创造价值,这种输出具有掠夺性。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指出,“剩余价值和剩余劳动的同一,为资本的积累提供了一个质的界限:这个界限取决于总工作日、生产力和人口(可以同时剥削的工作日数目由人口限定)在各个时期的发展水平。相反地,如果剩余价值在利息这个没有概念的形式上来理解,那末,界限就只是量的界限,资本的积累就会超出任何想象。”这说明,马克思认为,虚拟资本积累(虚拟资本造成的畸形经济膨胀)并不能使资本主义超越剩余价值和剩余劳动的同一为资本的积累提供的质的界限,当代频繁发生的金融危机和畸形经济膨胀循环,也一再地证实了马克思的论断。因此,马克思主义认为,导致周期性经济危机的直接原因,是生产过剩。导致周期性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是资本主义不可克服的基本矛盾。恩格斯在分析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时指出:生产过剩的危机,是由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即生产社会化与资本主义私人占有形式之间的矛盾所决定的。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必然要表现为个别企业生产的组织性和整个社会生产无政府状态之间的矛盾,以及生产无限扩大趋势和群众购买力相对缩小之间的矛盾。为了说明这一点,有必要介绍一下马克思主义关于虚拟资本的基本理论。
1、虚拟资本的实质是索取权形成价格
因为生息资本总的说来是各种颠倒错乱形式之母,……人们把虚拟资本的形成叫作资本化。人们把每一个有规则的会反复取得的收入按平均利息率来计算,把它算作是按这个利息率贷出的资本会提供的收入,这样就把这个收入资本化了;例如,在年收入=100镑,利息率=5%时,100镑就是2000镑的年利息,这2000镑现在就看成是每年有权取得100镑的法律证书的资本价值。对这个所有权证书的买者来说,这100镑年收入实际代表他所投资本的5%的利息。因此,和资本现实增殖过程的一切联系就彻底消灭干净了。资本是一个自行增殖的自动机的观念就牢固地树立起来了。
即使在债券——有价证券——不象国债那样代表纯粹幻想的资本的地方,这种证券的资本价值也纯粹是幻想的。我们上面已经讲过,信用制度怎样创造了一种联合的资本。这种证券就是代表这种资本的所有权证书。铁路、采矿、轮船等公司的股票是代表现实资本,也就是代表在这些企业中投入的并执行职能的资本,或者说,代表股东预付的、以便在这些企业中作为资本来用的货币额。这里决不排除股票也只是一种欺诈的东西。但是,这个资本不能有双重存在:一次是作为所有权证书即股票的资本价值,另一次是作为在这些企业中实际已经投入或将要投入的资本。它只存在于后一种形式,股票只是对这个资本所实现的剩余价值的相应部分的所有权证书。A可以把这个证书卖给B,B可以把它卖给C。这样的交易并不会改变事情的本质。这时,A或B把他的证书转化为资本,而C把他的资本转化为一张单纯的对股份资本预期可得的剩余价值的所有权证书。
这些所有权证书——不仅是国家证券,而且是股票——的价值的独立运动,加深了这种假象,好象除了它们可能有权索取的资本或权益之外,它们还构成现实资本。这就是说,它们已经成为商品,而这些商品的价格有独特的运动和决定方法。它们的市场价值,在现实资本的价值不发生变化(即使它的价值已增殖)时,会和它们的名义价值具有不同的决定方法。
……
在一切进行资本主义生产的国家,巨额的所谓生息资本或货币资本(moneyed capital)都采取这种形式。货币资本的积累,大部分不外是对生产的索取权的积累,是这种索取权的市场价格即幻想资本价值的积累。(《资本论》第三卷)
2、虚拟资本积累表现为夺取资本财产的原始方法
马克思主义认为,作为纸制复本,这些证券只是幻想的,它们的价值额的涨落,和它们有权代表的现实资本的价值变动完全无关,尽管它们可以作为商品来买卖,因而可以作为资本价值来流通。它们的价值额,也就是,它们在证券交易所内的行情,在利息率的下降与货币资本特有的运动无关,而单纯是利润率趋向下降的结果时,会随着利息率的下降而必然出现上涨的趋势,所以,单是由于这个原因,这个想象的财富,按照它的原来具有一定的名义价值的每个组成部分的价值表现来说,也会在资本主义生产发展的进程中扩大起来。……
由这种所有权证书的价格变动而造成的盈亏,以及这种证书在铁路大王等人手里的集中,就其本质来说,越来越成为赌博的结果。赌博已经代替劳动,并且也代替了直接的暴力,而表现为夺取资本财产的原始方法(可见,马克思天才地预见到了今天取代直接暴力的金融掠夺——半二十八画生注)。这种想象的货币财产,不仅构成私人货币财产的很大的部分,并且正如我们讲过的,也构成银行家资本的很大的部分。
……因为整个信用制度的惊人的扩大,总之,全部信用,都被他们当作自己的私有资本来利用。这些人总是以货币的形式或对货币的直接索取权的形式占有资本和收入。这类人的财产的积累,可以按极不同于现实积累的方向进行,不过在任何场合下都证明,他们握有现实积累的很大一部分。(《资本论》第三卷)

 

二、关于资本主义信用膨胀


二战以后造成资本主义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银行信用和商业信用的恶性膨胀,比如,美国政府发行了大量的债券,中国就是巨额美国国债的持有者;美国的地方政府、企业也发行债券;为了刺激人们消费,金融机构还运用各种手段贷款给群众,2006年美国的家庭负债已经高达12.8万亿,为税后总收入的140%。2007年第4季度,美国家庭的债务已经达到他们税后总收入的140%,一个家庭年收入的14.3%用于还债(引自《天文数字的美国家庭的债务》)。从全国看,美国年国内生产总值才14万亿,但是总债务已高达53亿,超过国内生产总值好几倍。
但是,商业和银行信用总是围绕着职能资本的运动进行的,并不能超越职能资本运动的质的制约。“随着信用的扩张,也会助长买空卖空和投机交易,这一切都会加深市场的盲目性和生产的无政府状态,使虚假的需求所造成的表面繁荣掩盖着商品滞销的真相,从而加深了生产过剩的经济危机”,“银行信用激化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矛盾,加深了生产过剩的经济危机”(《政治经济学辞典》上第554、555页)。关于这一点,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中指出,“一切真正的危机的最根本的原因,总不外乎群众的贫困和他们的有限的消费,资本主义生产却不顾这种情况而力图发展生产力,好象只有社会的绝对的消费能力才是生产力发展的界限。”, “接着而来的信用欺诈证明,这种过剩资本的应用,并没有什么实际的障碍。唯一的障碍,是由于资本增殖的规律,由于资本作为资本能够增殖的界限而产生的”,“如果说信用制度表现为生产过剩和商业过度投机的主要杠杆,那只是因为按性质来说可以伸缩的再生产过程,在这里被强化到了极限。它所以会被强化,是因为很大一部分社会资本为社会资本的非所有者所使用,这种人办起事来和那种亲自执行职能、小心谨慎地权衡其私人资本的界限的所有者完全不同。这不过表明:建立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对立性质基础上的资本增殖,只容许现实的自由的发展达到一定的限度,因而,它事实上为生产造成了一种内在的但不断被信用制度打破的束缚和限制。因此,信用制度加速了生产力的物质的发展和世界市场的形成;使这二者作为新生产形式的物质基础发展到一定的高度,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使命。同时,信用加速了这种矛盾的暴力的爆发,即危机,因而加强了旧生产方式解体的各种要素”,“在再生产过程的全部联系都是以信用为基础的生产制度中,只要信用突然停止,只有现金支付才有效,危机显然就会发生,对支付手段的激烈追求必然会出现。所以乍看起来,好像整个危机只表现为信用危机和货币危机。而且,事实上问题只是在于汇票能否兑换为货币。但是这种汇集多数是代表现实买卖的,而这种现实买卖的扩大远远超过社会需要的限度这一事实,归根到底是整个危机的基础”。
马克思还指出,危机,“这全部人为的使再生产过程猛烈扩大的体系,当然不会因为有一家象英格兰银行这样的银行,用它的纸券,给一切投机者以他们所缺少的资本,并把全部已经跌价的商品按原来的名义价值购买进来,就可以医治好。并且,在这里,一切都以颠倒的形式表现出来,因为在这个纸券的世界里,现实价格和它的现实要素不会在任何地方表现出来。表现出来的只是金银条块、硬币、银行券、汇票、有价证券。在全国金融中心,例如伦敦,这种颠倒表现得尤为明显。”(《资本论》第三卷)显然,今天美联储或其他任何资本主义国家央行大发纸券也不能医治好危机;而且,商业信用和银行信用的膨胀,往往助长买空卖空和投机交易,加剧金融掠夺。关于这一点,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中指出,“货币资本家阶级也增长起来;第一,退出营业的资本家即食利者的人数和财富增加了;第二,信用制度更发展了,因此,银行家、贷款人、金融家等等的人数也增加了……这帮赌棍就繁殖起来”。今天,“这帮赌棍”更是俨然成为世界和秩序的主宰者。

在《资本论》第三卷对资本主义信用制度二重性的批判中,马克思揭示了作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一个发展阶段的金融掠夺的替代方案:另一方面,又是转到一种新生产方式(社会主义生产方式——半二十八画生注)的过渡形式。

 

第四部分、新帝国主义、金融掠夺的末路

 

金融掠夺并没有能阻止金融危机、经济危机,但是,资本主义还处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的历史方位吗?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之后,世界主要发达国家纷纷实施再工业化战略,似乎重新认识到以制造业为主体的实体经济的战略意义。在美国,奥巴马政府先后推出“买美国货”、“制造业促进法案”、“五年出口翻番目标”等政策,其中期目标是重振美国制造业,促进就业,复苏经济;长远目标是重新占领第二产业高地,维持美国经济在世界的霸主地位。在德国,2013年4月,来自产业界、政府和学术界的产官学专家首次发布了《实施“工业4.0”战略建议书》,这是一个旨在面向2020年的国家战略,体现了以其制造业方面的技术创新优势开拓新型工业化的目标。除此之外,英国、法国、日本等西方发达国家也纷纷出台促进工业振兴和再工业化政策,以及完善研究开发补助金制度等。然而,有人认为,再工业化不过是西方党派出于选举的政治考量,而形成的政治作秀的说法。这些评论多少表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模式已经难以为继。对于至今仍处于深度调整期的西方发达国家,再工业化是不是望梅止渴式的幻想?
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对当代资本主义经济产生了全方位、多层面的影响,经济疲软、债务高企、就业恶化以及收入差距过大,使得当代资本主义掉入“发展陷阱”。这场危机的原因在于,西方发达国家的金融化造成了产业空心化。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由于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加深,西方发达国家实体经济的利润率出现停滞和下降的趋势。然而,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积累体制,关注的是资本的保值增值能力,于是资本开始从实体经济部门流向金融部门,开始了金融化和去工业化的历程,产业日益空心化,导致资本主义的利润来源与形式发生了变化,逐渐形成了以金融为核心并支配实体经济的积累体制,作为资本主义大厦物质基础的制造业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
在产业空心化的趋势下,同时,西方发达国家大量低端制造业慢慢地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出现就业机会下降趋势,这使得西方国家中产阶级(大部分实为无产阶级)数量不断下降。以2006年的美国为例,以金融、保险和房地产为代表的经济部门创造的价值占当年美国GDP的比重为20.73%,而这些部门创造的就业岗位只占美国就业总数的5.93%;可是,制造业创造的价值占GDP的比重为12.33%,创造的就业岗位却占总数的9.96%。在法国,从1980年至2007年的近30年间,工业对法国经济的贡献率从24%下降至14%,工业从业人员从532.7万下降至341.4 万,降幅达36%。随着曾经被西方主流舆论引以为豪的中产阶级群体数量的减少,其对社会稳定的作用日益削弱,当危机爆发后不久,资本主义国家很快就爆发了大规模的工人运动和社会运动,这些运动的主体力量都是中产阶级人群。中产阶级由资本主义社会的稳定力量转变为对抗力量,对资本主义整个体系产生严重震撼。
时至今日,西方发达国家的再工业化战略实施已经五年有余,是否已经取得了预期的效果?
以美国为例,从以下六个方面看,其短期效果并不如意。  
一是从制造业对外投资在整体对外直接投资中的比重来看,它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有所上升。2009年以来,除2010年这一比重有所下降外,即从2009年15.33%下降到2010年的12%,其余年份这一比重都在稳步上升,从2010年到2013年,分别是15.79%、18.42%、20.02%。这说明美国制造业向外转移的趋势并没有改变。  
二是从美国制造业产值的增长速度来看,从2010——2013年,美国制造业增长率分别6.45%、5.11%、5.79%、2.22%,2010年以后呈波动下降趋势。这说明美国的制造业复兴不太乐观,起伏较大。  
三是从制造业在美国GDP产值中的比重来看,根据美国商务部的统计,虽然这一比重从2009年触底反弹,但一直没有超过危机前2007年12.81%的水平,2013年反而比2012年有所下降。从2009年到2013年,分别为11.92%、12.23%、12.38%、12.52%、12.38%。  
四是从制造业人口在全国就业人口中的比例来看,根据美国劳工部的年度统计,从2009到2013 年,这一比例没有出现显著增长,反而还有所下降,分别为8.47%、8.29%、8.38%、8.37%、8.34%,一直没达到2007年9.50%的水平。  
五是从制造业就业岗位的绝对数来看,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从2010年1月到2013年5月,美国制造业已经增加52万个岗位,其中5万个就业岗位来自于从海外迁回来的工厂。但是从2000年到2009年,美国却有600万个制造业岗位消失。  
六是从制造业对外贸易来看,从2009年至 2012 年,美国制成品一直处于贸易逆差状态,并呈现出逆差扩大趋势。2014年上半年,美国商品贸易赤字从一年前的 3546.4 亿美元增至 3715.9 亿美元。  
从以上可以看出,美国再工业化的效果并不好。究其深层原因,主要是美国资本主义已进入新帝国主义,即金融掠夺阶段。在这一阶段,资本输出仍然是资本主义的主要特征,同时有新的变化。
一是在经济全球化条件下,加工制造环节会继续向更低成本的国家转移,特别是向劳动力成本低、环境要求低的发展中国家转移。这既是市场竞争的结果,也是资本逐利属性的必然要求。然而,当前西方发达国家再工业化促进制造业回流,加强贸易保护主义,在本质上违逆了经济全球化的时代潮流。克林顿政府时期的劳工部长罗伯特·雷奇也说,“不要欺骗自己了。我们不可能回到30或40年前那种以制造业为基础的经济。”由于与发展中国家相比,西方发达国家制造业巨大成本差距很难在短期内得以改变,除非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能抵消高昂的劳动力成本带来的损失,否则跨国公司很难将生产线从发展中国家转移回本国。但是,大幅提高劳动生产率,大力发展现代化的高端制造业,机器不断代替劳动力,必然会带来制造业就业人口的进一步降低,而这又与再工业化增加就业的目标相悖。  
二是尽管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之后,新自由主义在西方广受诟病,但也必须看到,它的根基仍异常牢固,尤其是其阶级基础——国际金融资本垄断集团在这场危机中虽然受损,但在社会财富中所占的比重还在增加。根据美国智库发布的2013年报告,美国5%最富和20%最穷的收入差距达到1967年监测以来的最大值。如果西方发达国家在意识形态上继续坚持新自由主义,而不改弦易辙,经济空心化趋势就不会停止,制造业将会一如既往地继续萎缩。如果西方发达国家继续推行再工业化战略,试图对新自由主义模式稍作改良,就会遭到国际金融资本垄断集团的顽强抵抗,甚至导致“政府关门事件”。这成为再工业化过程中无法破解的难题。
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曾指出:“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33页)一方面,马克思这一论断,并非说无论哪一个国家,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事实早已证明,在一些具体国家,资本主义社会形态曾经灭亡,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早已出现,比如苏联的建立、新中国的建立,东欧一大批社会主义国家的建立等,至今,仍有古巴、朝鲜等社会主义国家屹立在资本主义国家对面。另一方面,以美国为首的新帝国主义国家为代表的资本主义社会形态,已经进入金融掠夺的新阶段,也就是上面所说的形成以金融为核心并支配实体经济的积累体制、金融化,去工业化、产业空心化,资本主义大厦的物质基础制造业走向衰落。去工业化、产业空心化,资本主义大厦的物质基础制造业走向衰落——这难道没有证明资本主义已经不再是处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的历史方位了吗?
退一万步讲,即使金融为核心并支配实体经济的新帝国主义勉强再工业化(这也同以往经济危机后实体经济主要依靠自身资本恢复和扩大生产有巨大的区别),马克思主义认为,由于经济危机的作用是以强制的力量破坏和消除部分生产力,使得生产过剩的矛盾得以暂时缓解,危机过后,幸存下来的企业对固定设备进行改造和更新,投资新产品,引致市场需求的新变化,以增强市场竞争力和提高利润率,于是生产快速增长、信用膨胀、投机盛行、证券市场交易活跃,不久又会走向下一次危机的边缘。
总之,与以往经济危机后的再工业化不同的金融资本主导的再工业化,不但没有改变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而且时至今日也没有实践、实例能够证明、表明当代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还有足够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有能力顺利地进行一次重新调整。
马克思主义认为,“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同样不可避免”,“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

 

第五部分、总的结论


 
资本输出是垄断资本主义的主要特征,当代资本主义的最新特征就是从一般、传统的资本输出发展到金融掠夺式资本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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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1、《管理资本主义向金融资本主义转变》,作者:马丁•沃尔夫,来源:《经济导报》

2、《日本泡沫经济探源》作者:张舒英,来源:《求是》

3、《帝国主义的历史性衰落与世界资本主义的发展趋势》[澳]尼克•比姆斯 著 林小芳 摘译来源:2005年第9期《国外理论动态》

4、《金融垄断资本主义》让-克洛特•德罗奈著 译 者 张慧君来源:《马克思主义与现实》

5、《丢失金融主权中国将重新沦为半殖民地》作者:杨毛,来源:乌有之乡网
6、《世界经济大破裂,资本主义金融体系接近崩溃》,《今日社会主义》2008年10月社论,来源:乌有之乡网
7、《“百年一遇”的繁荣与危机——再论“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作者:中信泰富政治暨经济研究部  王小强 来源:乌有之乡网
8、《马克思经济学视域中的金融全球化》作者:李其庆 来源:中央编译局,据乌有之乡网
9、《资本主义风雨飘摇四面楚歌——评美国金融危机》(下)作者:钟关平 来源:环球视野网 
10、《美元霸权:美国掠夺他国财富的重要手段》作者:程恩富 王中保 夏晖 来源:马克思主义研究网
11、《金融·帝国主义·美元霸权》作者:拉玛·巴苏德范(《环球视野》刊摘)
12、《关于当前全球金融——经济危机的几点看法》,高峰,来源:中国政治经济学教育科研网

http://www.cpeer.org/shell/main?appHandler=cencms&pageHandler=metainfo&id=ABC00000000000004604

13、《马克思主义危机理论视野中的美国经济利润率(1929—2008)》 作者:[美]乔治·艾克诺马卡斯等著王向东译      来源:《国外理论动态》2010年第10期
14、《美国金融危机转嫁的政治经济学分析》,作者:严海波,来源:马克思主义与现实 
15、《再工业化暴露资本主义发展新困境》,作者:张福军,来源:红旗文稿

2011年2月13日初定稿         2015年春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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